好書介紹（42）（E）

編輯整理：中間

《《芥子集》》

作者：吴明節牧師（1916—1990）

選錄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最後的一頁日曆

壁上懸掛的日曆, 只有最後一頁了, 它是那麼單調, 那麼薄弱, 在一塊厚紙板上寄托着它的短促生命, 再有十幾個小時, 它將自動否認它存在的價值與意義, 被火焚化或被傾倒在垃圾堆中, 走往它最後的歸宿之地。
 

它自己能明白嗎? 當它被無情的手「嗤」一 聲撕去的時候, 全世界三十多萬萬人,就跟着它跌進另一個年度裏, 它助長了人類鬂邊的白髪, 劃深了人類額頭和眼角的皺紋, 它奪去了人類無數青春, 它擊破了人類美滿的幻夢, 它揉碎了人類心靈上的花朵, 它縮短了人生的渺茫路程, 它為人類積儲太多的悔恨。
 

我面對着那一頁最後的日曆, 慢慢產生了一個天真的願望, 這願望是由極其奇怪的虛幻中走出來的----我想: 我為什麼一定要效法那愚蠢之人的作風呢? 為什麼要把那頁日曆撕掉呢?讓它留在壁上不好嗎? 經驗告訴我:它有極其頑固, 極其忠實, 極其誠摯的性格, 不管太陽如何飛奔, 不管月亮如何旋繞，不管鐘表上的長短手如何交錯，不管春花秋月， 夏荷冬梅如何變換--------它必仍然堅守它的崗位，早晚都是一致的告訴你, 現在還是一千九百六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這是多麼令人歡喜的信息!永遠是一千九百六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,我們的年齡再不會增加了,尤其是那些比花朵還嬌艷的小姐們,   永遠, 永遠是十八歲。女人的最大秘密----連身份證也無法忠誠報導的秘密----是十八歲, 雞皮鶴髮的婆婆也是十八歲, 大家都是十八歲, 永遠是十八歲,該是多好!該是多美!我為什麼要那樣冷酷? 我為什麼要那樣絕情? 我為什麼要撕碎人類的願望? 我為什麼要摘去人心的喜樂?我為什麼要拉少女離開她們憧憬的園囿! 我為什麼要拆除那些白髪老人自我陶醉的天堂? 用事實粉碎億萬人的幻想,讓他們掙扎在使血液都被冷却的冰窟裏。有什麼益處呢?那頁日曆, 最後的一頁日曆, 一千九百六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日曆, 別撕去吧! 讓它存在到永遠,讓它所藴藉的盼望與喜樂, 永遠向人間不斷地播送, 讓它在永生的禮鑽下構成人類再不醒轉的幻夢!

 

可是, 我雖然留得住那頁日曆與我長久相伴, 但我却無法留得住時間的奔馳, 無法壓制住生機的衰敗, 野外的綠草枯萎了, 園中的花兒凋謝了, 孩童的身量長高了, 少女的紅顏蒼白了, 阿公的耳聾了, 阿婆的眼花了, 貓兒不跳了, 狗兒不叫了, 殯儀舘的棺材塡滿了,一座一座新墳築成了! 悲慘的事實, 悽惋的事實, 殘酷的事實……並非由我造成的啊! 因為在壁上那最後的一頁日曆, 仍然懸掛着, 還是標明着一千九百六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。

 

誰是聰明有智慧的人呢? 永生……或說大家永遠十八歲並非在那頁日曆中可以尋找得到。它在另一個地方, 是一個已被顯露的「奧秘的領域」, 「信子的人有永生」……在子裏面, 子就是基督,只有信心可以得住祂。信, 可以使時間倒流.. 信, 可以使青春永駐..信, 可以使身體變榮.. 信, 可以使生命永遠, 這是可靠的應許, 這是推不翻的真理, 這是無法撕去的曆頁, 這是超越幻想的實際, 這是必然實現的盼望,這是匉訇無禁的喜樂。

 

親愛的, 我不是在向你暢談玄學, 我不是在向你灌輸宗教, 乃是幫助你尋得身體和生命的青春….真正的年年十八歲。你不接受麼?